“两国联姻是好事,免动干戈,于百姓有益。”
天枢微微蹙眉。
君王纳妃是常事,李肇此举无可指摘,甚至是着眼于两国长远利益的明智之举。
但他以为,以薛绥对李肇的情意,就算不哭闹,也该有一丝波澜。
天枢的声音低了些,“他身在其位,这些事,在所难免。只是对你而言,未免残酷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薛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以至于天枢想要宽慰,却不知道如何说起。
“把药喝了吧。”薛绥包扎好伤口,替他拉上衣襟,端起一旁的药碗递过去,明显不愿再谈这个话题。
“你的伤需要静养,不宜劳神。你看这伤口,这么久了还都没好利索,师兄要少操心外面的事。”
天枢接过药碗。
药汁映出他复杂的眼神。
他一饮而尽,苦涩在口腔蔓延……
沉默片刻,看着薛绥收拾药箱的背影,忽然问:“那两株忘忧草,你打算如何处理?”
薛绥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忘忧草来之不易,此刻却仿佛烫手的山芋。
用了,或许能解情蛊,却要承受断情的代价。
不用,情蛊如剑悬顶,朝夕难安,不知何时便会要他们的命。
沉默片刻,她轻声道:“我再想想。”
天枢看着她纤瘦却挺直的身影,心中叹息,拍了拍身侧。
“坐这边来,我替你把把脉……看看情蛊近日可有异动。”
薛绥本想拒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近来,她时常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,心口的悸动似乎也比往日更频繁了些。不仅如此,晨起时总有恶心之感,且食欲不振,偶伴有眩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