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微微颤抖,不知是冷的,还是别的。
“别怕……”李肇吻着她的耳垂,气息温热地落在耳边,“交给我。”
不同于紫宸殿蛊毒情发后的急切掠夺,他此番温柔而耐心。
嫁衣委地,散落在榻下……
如同剥开一层层坚硬的盔甲,露出她最柔软也最脆弱的真实。
光洁的背脊、不盈一握的腰肢。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每一次划过,都似在弹奏令人心动的乐章,点燃了一簇簇陌生的火焰。
薛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汗湿脸庞,起初还有些僵硬,渐渐的,便在那温柔的攻势里败下阵来,喉间极轻的呜咽着,像被困住的小兽,在他的牢笼里低喃,所有的血腥、算计、背叛与失去,都在这唇齿交缠间剥离、碾碎、吞没……只剩下最原始的交融与确认。
“平安……”细密的汗水自他额角滑落,浸湿了纱布,隐隐渗出血色,他却恍若未觉。只是在疼痛与欢愉交织中,一遍遍低哑地轻唤。
“你是我的妻。”
薛绥被他唤得心口发紧。
她闭上眼,攥着喜被的手慢慢松开,双臂环上他的脖颈,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间,仰头迎合……仿佛要通过这种最亲密无间的距离,汲取唯一的温暖。
他不死,她就得死。
情动至极处,宿命般的情丝蛊仿佛在血脉里疯狂窜动,细微的悸动顺着尾椎蔓延到四肢百骸……
她下意识收拢手臂,将他抱得更紧。
这极致的欢愉,莫非是死亡来临前的最后狂欢?
李肇察觉到她瞬间的紧绷和异样,动作稍缓,暗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怎么了?弄疼你了?”
薛绥摇头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声音微颤:“……抱紧我。”
他依言将她搂紧,愈发缠绵怜惜,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