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人家要的是什么?”李肇始终保持着温和平静。
“我要李氏血债血偿。”静善手持乌木杖直指崇昭帝,声音陡然拔高,“李屺,事到如今,你还要将罪责推给萧嵩一个人吗?若无你李氏父子背后谋划,萧嵩一介文臣,岂敢叛祖背宗,残害兄长?又怎能一手遮天,将二十万条人命污为反贼?”
崇昭帝脸色灰败如纸。
他好像没有听见静善的话似的,不顾颈间的匕首,艰难地从枕下摸出一卷用明黄绸布包裹的物事,抖着手打开——
“你看……你看这个……”他把东西递向静善,手还在抖。
“看看这个……再说……”
那是一幅画像。
想来是经常摩挲,边角已有磨损。
画上是一个宫装女子,眉目如画,巧笑倩兮,乍然看去,眉眼竟与平乐公主有几分神似。但画中女子的气质雍容温婉,没有平乐的半分骄纵,更显沉静端雅。
画轴一角,写着一行小字——
“永熙廿年暮春,绘于常春宫……”
从前宫中人看到皇帝对着这幅画像出神,私下里都暗自揣测,说皇帝对平乐公主宠爱之甚,平日里看不够,还要摆在枕边细看……
此刻,众人才发觉另有所指。
只是画中人青春正好,而眼前的老妇早已沧桑满目,不复半分旧日容色。
“李屺,死到临头,你还想玩什么把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