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踉跄着后退半步。
薛绥不再停留,身影决绝地没入廊下的阴影中,消失不见。
李桓独自站在雪夜里,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寒风卷起他的衣袍,那背影孤寂寥落。
在他身后不远处,薛月沉自转角暗处悄然走出,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泪光盈盈。
她输了。
从一开始就输了。
不是输给薛绥的容貌手段,而是输给了李桓那颗她从未真正拥有过,也无法触及的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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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大内。
紫宸殿里烛火摇曳,光影幢幢。
熏香换了一种味道,不再是往日清雅的龙涎,而是一种带着奇异甜味,仿佛能钻入骨髓的暖香,闻久了让人头脑发沉,思绪都变得黏稠起来。
李肇额角青筋暴起,汗水浸湿了鬓发。
他背靠在厚重木门上,呼吸灼烫。
“父皇……这便是您的帝王之道?”
“太子该知轻重。”皇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一字一句,分析着谢微兰的八字如何天作之合,如何引天地清气滋养他的“道基”。
“那个薛六,身世不明不白,曾是端王侧妃,又与西兹牵扯甚深……这等女子将来如何能母仪天下?谢氏女家世清白,性子柔顺,是最适合你的良配。”
“父皇,儿臣再说一次,此生只认薛绥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