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薛绥拿起一颗最大的蜜渍梅子塞进她的嘴里。
“听阿娘的,我们以后都吃甜的,不吃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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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张太医,薛绥刚踏出院子,便见天枢静立在廊下月洞门边。
月白的衣袍被雪光映出冷玉般的光泽,面容俊逸而清冷,手里托着个油纸包,望着雪地不知在想什么,许久未动……
薛绥轻咳一声唤他,才回过神,缓步朝她走近。
“刚买的糖糕,你从前爱吃。”
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,薛绥心头微暖:“大师兄费心了。”
“顺手。”天枢的目光投向雪姬居所的窗棂,“雪娘子能如此,也好。”
薛绥点点头,撕开油纸,香甜的气息更浓了些。
她捏起一小块尚有余温的糖糕,却没什么胃口,踌躇片刻,终是问道:“西疆那边……这几日可有新的消息传回?”
天枢近来常在御前行走。
皇帝不仅让他看病,也常与他坐而论道,因此宫里宫外,朝堂上下的消息,就没有他不知道的。
闻声,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三日前传回的军报,说萧琰率残部遁入云岭山脉,太子正率军追剿。山高林密,路途险峻,消息难免迟滞些。”
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直视薛绥。
“平安不必忧心。太子命格贵重,身边又有能人护持,定能荡平叛逆,凯旋而归。”
糖油粘在指腹上,黏着感让薛绥心头莫名发紧。
天枢越是这般轻描淡写,她心头就越发躁动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