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“待解决了这心腹大患,朝堂上的魑魅魍魉,再慢慢收拾不迟。”
薛绥望着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是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他总是这样,看似霸道专横,却总把最复杂凶险的棋局,一步步安排得稳妥,不肯让她涉险。
“对了。”她想起一事,微微侧头,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赧然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如意说……我新长出来的发根,在灯下瞧着,似乎……带点灰墨色了?”
她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头,垂下眼眸。
“你瞧瞧……”
李肇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,微微一怔。
随即,低低的笑出了声。
“还以为薛平安当真视红颜如粪土……”
薛绥脸颊微热,瞪了他一眼:“胡说什么?”
李肇笑意更深:“孤以为,平安不屑在意这些。”
薛绥被他说得双颊绯红,微微别过脸去,“只是觉得……若能变回来,总好些。”
李肇倾身凑近,带着薄茧的指腹,轻柔地抚过她头顶那一层短短的寸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不急。待你青丝如瀑,再披凤冠霞帔,嫁我为妻……”
他眼底笑意加深,漾开几分促狭的笑。
“到那时,孤亲自替你绾发……”
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,薛绥耳根瞬间烧了起来,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