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启礼脸色涨成猪肝色,却说不出半个字。
他真正想说的,其实并非庶出的事……
而是薛绥曾为端王侧妃,这样的关系,实在难登大雅之堂。
要是皇帝在堂,绝对不会应允这门婚事。
可太子手段毒辣,萧文远的血还没有干透,他也不想轻易触他逆鳞,这才支支吾吾,结果讨了个没趣……
“袁大人的生母贤德,满朝皆知,可见为人如何,与出身无关,只与品性有关。”李肇语气放得柔和了一些,含笑起身,衣袍扫过案几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孤意已决,此事便这么定了,不必再议。着礼部即刻拟定章程,五日内呈上来,务必周全。今日后,再有人对孤的终身大事说长道短,一律以抗旨论处。”
满朝文武阶下百官垂首,鸦雀无声。
梁柱投下的阴影,将众人的顺从,一并罩在其中。
李肇眼角余光扫视一眼,心中冷笑。
他要的,就是这种效果。
“退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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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寝殿。
一场秋雨过去,梧桐叶上的水珠顺着叶脉滴落,叮咚作响。
薛绥靠在引枕上,一边吃着莲蓉糕,一边听来福绘声绘色地讲述大朝上发生的事。
“袁大人被殿下堵得哑口无言,脸都紫了……”来福拍着大腿,说得眉飞色舞,很有一股子为自家主子邀功的意味。
“满朝文武,没一个敢吭声……连呼吸都放轻了。”
如意捧着刚温好的药碗进来,笑道:“姑娘往后就是太子妃了,再回薛府,我看谁还敢轻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