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,便有劳三婶费心了。”
“费心什么?”钱氏嗔怪地拍她一下,随即又低叹一声,带着点唏嘘,“你娘她……唉,自个儿若立不起来,旁人拉得再紧,怕也是艰难……”
薛绥点点头,笑着起身。
“我瞧着时辰还早,这次回来给十妹和驿哥儿带了几样小玩意儿,我随三婶去西院……瞧瞧他们……”
钱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连声说好,心头却轻轻叹息。
这个六丫头,面冷心热,做十成的事,偏只露一分的情。
一个人背负太多,也不知是福是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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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午后,薛绥换了身半旧的细布衣裙,以帷帽遮面,带着小昭悄然出了府。
目的地,正是城西那间鱼龙混杂的天水客栈。
二楼窗户半开,正好能窥见客栈后巷的动静。
薛绥要了一壶最寻常的粗茶。
手指就着杯中水渍,在粗糙的木桌上画图。
没了《阎罗画册》,她便以水为墨,勾勒街巷布局,打发等待的闲时……
“姑娘。”锦书低声道。
“你快看……”
薛绥抬眼,看向窗外。
只见昨日那个裹着灰布头巾的西兹商人,正与一个身着客栈伙计短打的小二在后巷低声交谈。
“阿力木。”薛绥认出他来。
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,阿力木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物什的东西递给小二。
那小二谨慎地塞入袖中,随后便转身离开,步履匆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