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椒房殿那位,如今可是真真成了金凤凰。陛下连着三日驾临,嘘寒问暖。宫里头都传遍了,说这祥瑞来得真是时候,硬生生把一场泼天的祸事,给扭成了泼天的富贵……”侍立一旁的崔嬷嬷言语里,满是不忿。
承庆太后听得更是面色铁青。
“人人都上赶着巴结,可怜魏王,白白受了委屈。”
另一侧,心腹大太监福全,正跪在榻前,用一把小巧的玉锤,力道均匀地替她捶着腿。
“老祖宗宽心,保重凤体要紧。魏王爷年轻,身子骨结实,将养些时日便好了。”
“哀家老了,不中用了。连自家孙子都护不住,谈何宽心。这满宫的热闹,没一处是为哀家备的……”
福全觑着太后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道:
“那位水月庵的妙真师父,出入宫禁越发勤了。今儿个午后,又奉皇后懿旨进了椒房殿,待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才出来。听说……出来时,皇后娘娘还特意赏了一匣子血燕,说是给她补补身子。”
崔嬷嬷闻声接口道:“那妙真师父,倒是个有本事的。上次丽妃……萧美人那事,她愣是没沾半点腥臊,全身而退,如今皇后娘娘这龙胎来得蹊跷……不会也是她的手笔吧?”
承庆太后微微阖起眼。
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庶女,出家为尼还不肯安分。
从前想给她一点教训,却屡屡受挫。
李炎被打得遍体鳞伤,至今未愈。
她倒好,安然无恙地出入宫禁,风头更胜从前?
“哼!”太后猛地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甚是冷厉。
“哀家看她就是一个披着禅衣的妖孽。福全,她平日出入椒房殿,都做些什么?可都打探清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