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奉召前来。”
承庆太后紧绷的面容稍缓,厉声道:“还不快为丽妃诊治?”
“臣等遵旨!”
“贫尼斗胆请旨——”薛绥清冷的声音忽地响起。
然后,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,垂下眼帘,微微躬身。
“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,太子殿下。”
她姿态很恭敬,一席话却说得石破天惊。
“贫尼斗胆,随太医到丽妃娘娘跟前,细观娘娘凤体?”
满殿皆惊。
“放肆!”承庆太后宫里的掌事嬷嬷最先反应过来,厉声呵斥。
“你这妖尼!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。娘娘金枝玉叶,岂容你这等污秽之人近前亵渎?来人!还不将这诅咒皇嗣的贱婢拿下……”
“急什么?”
李肇抬手,一个简单的动作便止住了扑上来的内侍。
他看向萧晴儿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丽妃娘娘,这个妙真旁的本事没有,诊脉断症的能耐却是不俗。让她看看也好。一则,或能立辨端倪,省去周折。二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也好让她们心服口服,省得旁人说皇家处事不公,偏听偏信……冤枉了出家人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慢,带着一种玩味。
萧晴儿不明白李肇为何突然横插一脚,更不明白薛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此等妖尼,臣妾避之唯恐不及,岂敢让她近身……”
她试图婉拒。
李肇却恍若未闻,侧身让开一步,对着薛绥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从容地将薛绥让到萧晴儿的面前,目光幽深带笑,如同在欣赏困兽的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