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晴儿喃喃。
她曾是平乐的伴读,是平乐从前的“自己人”,对平乐手段的狠毒,一清二楚。
一个连亲妹妹都能下手溺毙的人,被逼到绝境,更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宫女绿萼见她脸色不对,担忧地问。
萧晴儿想到平乐的模样,恐惧便像毒蛇似的缠上来,几乎窒息。
“去!”
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“把本宫妆奁最底层,那个描金珐琅的小盒子拿来。快!”
“娘娘……”绿萼微惊,“法会吉时将至,各府命妇也已陆续入殿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萧晴儿厉声打断,胸口剧烈起伏,“平乐手里捏着本宫的把柄。那些事,她知我知……”
“可是娘娘……”
“你想跟着本宫一起死吗?”
绿萼吓得脸色惨白,不敢再多言,慌忙起身去取。
萧晴儿瘫软在软榻上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她想起了薛绥。
记忆里的人,总停留在许多年前……
她们这一群金尊玉贵的世家女子,素来以欺凌旁人为乐,从不会因此受到半分苛责。但若论卑微不起眼,再没有比那个沉默寡言的薛六更可欺的,也更好欺了。
低着头,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,便是连下人都能随意使唤……
她们可以把热茶泼在她身上,用烧红的发簪烫她的指尖,逼她用渗血的手指绣鸳鸯帕,也可以在雪夜里将她锁进漏风的柴房,撕碎衣裳塞在她嘴里……
对她百般折辱,无所不用其极。
只为一时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