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身。”
李肇微微抬眸,便对上一双锐利的眼。
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崇昭帝没有移开目光,捂着胸口剧烈喘息,声音艰涩。
“太子……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……好手段啊。”
“儿臣愚钝,不知父皇所指何事。”
李肇声音平稳,目光迎向皇帝满是愤怒和猜忌的眼神,脸上瞧不出半点波澜。
“可是又有人在父皇跟前搬弄是非?”
“你还在装傻充愣?”
崇昭帝指着御榻旁的条案上,那摊开的奏疏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御史台那帮人,指着朕的鼻子骂朕养虎为患……指你揭弊箱构陷大臣,罗网织罪,行事酷烈,引致天象示警——”
“紫薇落,太白出,主储君失德,妨害君父,动摇国本……外头流言漫天,句句诛心呐……”
李肇眉头微蹙。
“这些空穴来风的指责,父皇竟也肯信?”
崇昭帝猛地抓起条案上的奏折,狠狠掷向李肇脚边。
“好好看看吧。这里不够,朕御书房里还有一大堆……”
崇昭帝指着他的脸,“你借军需案含沙射影,就差明指旧陵沼那笔烂账,是朕一手遮天了!这是要打谁的脸?嗯??难怪天象示警。难怪太白侵宫……朕有这等孝子贤臣,这江山还有什么脸面坐下去?”
愤怒的嘶吼……
再次引发猛烈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