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文嘉说来如同闲话家常。
薛绥却明白,李肇那将那句“马王当杀”“当速图之”执行得何其精准狠辣——
她要的当然也是这个效果。
让这些蠹虫互相撕咬,将深埋的罪恶连根拔起。
旧陵沼——
这个尘封多年、带着二十万冤魂血泪的禁忌之名,也终将被血淋淋地撕开在朝堂,任大梁朝廷和崇昭帝如何遮掩,也必定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中……
“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
薛绥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低声呢喃。
十年噩梦,终将会迎来清算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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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嘉带着几个孩子,在水月庵用了简单的斋饭,又陪着薛绥说了一会儿话,看看天色渐晚,山风转凉,便起身告辞。
薛绥披着外衣,亲自将她送到庵门外的石阶上。
“山路湿滑,公主带着孩子,千万要当心些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文嘉含笑应道,又让妞妞、童童和观辰向薛绥行礼道别,这才在奶娘和侍女的簇拥下,上了马车。
马车碾过落叶。
沿着蜿蜒的山径摇摇晃晃地离开。
薛绥看着他们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小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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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上,行人比平日稀少了许多,气氛显得有些压抑。
偶有穿着铁叶甲的士兵三三两两疾行而过,也大多沉默寡言,仿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,身上还带着洗不去的硝烟与疲惫的气息……
妞妞看到士兵,仰着小脸便问:
“娘亲,陆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。妞妞想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