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绥神色平静,指尖无意识地捻过袖口。
“意料之中。只是可惜了薛二老爷,本可以在江州好好地做一个安稳的地方官,却无端被卷进来,成了枉死鬼……”
“姑娘。”锦书犹豫了一下,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您说,太子殿下那边……会不会疑心到我们头上?”
薛绥唇角极淡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“他若连这都参不透,就不是李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锦书还是有些担心,“我们和太子殿下这般周旋……也算是与虎谋皮。万一他日,太子大业功成,觉得姑娘知晓太多,或是……碍了他的路……”
世事无常,锦书的担心不无道理。
现在的李肇看似重情重义。
来日他龙袍加身,可会念及情分,犹未可知。
帝王心术岂会受私情牵绊?
薛绥站起身,走到半开的窗前。
清冽的清风裹挟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。
“这世上没有恒久的敌人,也无恒久的朋友,只有实在的利益。如今李肇需要我,我也需要他。这就够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的宫墙上。
“世事如棋,落子无悔。走一步,看一步罢。李肇这个人呐……”
如何?
锦书侧耳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