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伤成这样,回哪里去?”李肇猛地回头,“留下!”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薛绥微微蹙眉,“贫尼方外之人,怎可久居太子别院……传扬出去,于殿下清誉有损。”
“孤的清誉,何时轮到你操心?”李肇低头逼近,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头。
“孤让你留,你就得留。”
两人距离极近,薛绥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药味。
也能看到他眼中牛一样不容置疑的霸道……
她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是想软禁贫尼?”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李肇眸色深沉难辨。
说罢,又低头哑声。
“当初为孤种情丝蛊。后来又私自作主解蛊,一句解释都无。薛平安,你这里……”
他指尖滑到她心口,指节点了点,“从前种种,可有过一丝动容?”
薛绥闭上眼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
解蛊时的万蚁噬心,折寿十年的代价,她从不想告诉他。
“殿下莫要怪罪。其实我十年前,就该是个死人。如今活着,无非为着一己私仇,苟延残喘……命如草芥之人,怎配对太子动容?”
李肇看着她刻意疏离的眼神,喉结滚动。
“很好。”
他慢慢起身,看着窗外的雨幕,胸口剧烈起伏。
眼中闪过的痛楚,随即被冷漠覆盖。
“孤不会再问。”
说罢,他背对她靠窗而坐,仿若入定一般。
薛绥看着他孤冷萧索的背影,轻轻抚摸着手臂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算什么?报复?关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