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骇人的是,她满头乌亮如漆的青丝,此刻如同月光泻下,在狱火的幽光里泛着诡异的霜白……
满头鸦青成白发……
倏然间,抽走了她所有的生气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会如此?”薛月沉的惊呼卡在喉间。
她丢开李桓,踉跄着扑到木栅前,将铁锁撞得叮当作响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王爷,六妹妹怎会病成这般模样?”
李桓没有回答,袖风翻动间,已如疾风般抽剑挑断铁锁,旋即闪身而入……
皂靴碾过草席上散落的药渣,他声音发颤。
“你吃了什么,告诉本王,你究竟吃了什么?”
第240章 夜行
孝衣下摆扬起,带起一阵素心兰香,混着牢里腐味竟催出几分诡谲的慈悲气息。
“何人害你,为何一夜白发?”
薛绥很想笑。
猫哭耗子大概便是这样的吧?
她扯动唇角,头缓缓抬起来,咳嗽着,眼白上爬满血丝。
“殿下不知道吗?我每日服用的药,不都是殿下让人精心调配的?”
李桓瞳孔骤缩。
眼前的万千银丝,扎得他眼眶生疼。
“陈鹤年!传陈鹤年来见本王……”
他甩袖唤人,三两下打开薛绥腕上的铁链。
哗啦声里,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陈鹤年跌跌撞撞赶来,整个身子佝偻如虾,半跪在地上号脉,指尖触到薛绥腕间的温度,整个人便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王,王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