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她抿了抿嘴角,目光有些闪烁。
“王爷那几日频繁来檀秋院,跟妹妹可有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薛绥连忙接话,“我拿王爷当姐夫,王爷待我……又是盘问又是试探,跟审犯人似的,问的是旧陵沼的事,说的也与公务……从无私情。”
说罢轻轻一笑,“兴许是为了拿妹妹当挡箭牌,堵住府上那些嚼舌的嘴巴。王爷才会故意在外面对我体贴几分……”
薛月沉长长舒下那一口浊气。
“好妹妹,你若不坦言,姐姐差点就信了……”
两人闲话一会,薛绥临走前,薛月沉又温和地道:“眼看就要入秋了,我让针线房赶制了一批秋装,这两日会到各院来量尺寸,妹妹喜欢什么颜色,料子,尽管跟绣娘说。”
薛绥躬身行礼:“多谢姐姐恩宠。”
薛月沉拿了伞把她送到门口,薛绥笑着行礼拜别,转身走入小径,沿湖回到檀秋院,才缓缓敛住笑容。
她犹豫再三,宽衣躺下去,却终是辗转难眠,又起身提笔着墨,写下一张纸笺,抱了灵羽过来。
“去吧。”
夜沉如水。
新雨后的东宫如墨染般静谧。
灵羽扑棱棱叩在李肇的窗前时,李肇正在灯下喂食另一只鸽子……
听到灵羽咕咕的声音,李肇开窗。
灵羽一个腾跃,便落在他的案头。
李肇漫不经心地取下信筒,沉默片刻才拆开薛绥捎来的素笺。
上面画着一只被丝线缠住翅膀的雀鸟,旁边是一行娟秀工整的小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