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差人去陆府探望孩儿,想接到公主府玩耍几日,不料竟被陆家老令公拒之门外,说陆家与她已割席,陆家的子孙,不认她这个母亲。
“我怀胎九月诞下的孩儿,陆家的老匹夫竟不许他们称我为娘亲,要与我恩断义绝……”
“顾介……”
平乐流着泪,突然回头。
“你恨李炎吗?”
顾介身躯微微一震。
他没有动,低垂着头,似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平乐望着他俊脸上跃动的烛火,忽生一阵恍惚。
自从端王生辰那日出丑,陆佑安对她便格外冷淡,一直到和离,他都不肯让她近身,更不和她同房。
在恨意的催动下,她满心悲戚,这些日子只想痛快的复仇,已许久不曾像今夜这般心烦意乱,急切地想要另寻一处隐秘的宣泄口……
额头上的伤隐隐作痛,方才那一番举动,让她浑身上下的力气被抽干了似的,呼吸微烫,思绪杂乱如麻……
见血以后,情丝引毒性肆虐,侵蚀着她的身心……
平乐恨得深深吸气……
呼吸也不受控的急促起来,身子变得更是难耐。
“你坐下来说话。”
顾介行礼,躬身退至紫檀坐褥的边缘,轻轻坐下,“当我得知盈儿腹中的孩儿非我亲生,是恨的……”
平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:“如今呢?”
顾介道:“更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