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走,檀秋院也清静下来。
薛月沉送来了不少滋补之物,李桓也吩咐陈鹤年每日前来为薛绥请脉……
这反倒让薛绥有些被动。
那日,她提前服了药,才催发了病症,致使内息紊乱。
至于陈鹤年诊出的那些陈年旧疾,确实是她从小便落下的病根,并非虚假。在陈鹤年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医官面前,很容易被诊出端倪。
当然,这也是薛绥想让他告诉李桓的。
对她而言,一举两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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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,该用药了。”
锦书端着汤药走进来,见薛绥坐在床前,手持一幅花鸟图刺绣,忙上前将绣品夺下,嗔怪一声。
“姑娘可真是闲不住,这身子和眼睛还要不要了?”
薛绥目光懒散,带着几分俏皮笑意。
“我这病症是如何来的,姑姑又不是不清楚。”
锦书在她床前的杌子上坐下,将药碗端起,轻轻吹拂,再用勺子递到她嘴边。
薛绥偏头,“不想吃了。”
锦书道:“这不是陈医官的药,是大郎君为你开的调养方子。”
薛绥目光有一瞬的暖意,但对着那碗黑乎乎的药,仍有抗拒。
“嘴里吃得发苦,什么入嘴都是涩的,一点滋味儿都没有。”
锦书笑道:“那回头我便去做些酸甜可口的饮子,降降暑,再弄些蜜饯果子,给姑娘解解苦?”
薛绥展颜一笑。
以往在薛府,锦书只有传达消息时才会来找她,两人并无这般朝夕相处的机会。
如今日日相伴,她才发现锦书可实在是一个令人安心又温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