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呈辞望向沈意林,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块浸着刺目血色的雪白布巾上。沈识因也看见了,急忙问道:“二哥的伤口又裂开了?”
“不是我。”沈意林面露焦灼,“是陆瑜……方才又呕了血,我正要去请大夫。”
陆瑜本就体弱,历经宫变重伤后,身子更是每况愈下。这些时日咳疾愈重,时常呕血,眼见着气息奄奄,已是一副油尽灯枯之态。
陆呈辞闻言立即起身:“速去请大夫,定要寻最好的来。”
沈意林匆匆应下,临走前又补了句:“你们……继续。”说罢疾步离去。
沈识因不自觉地轻抚唇角,这般情形下实在难以继续,面上泛起赧然红晕。
陆呈辞牵起她的手:“进去看看。”
沈识因抬眼望他:“你不恨他?”
“恨倒谈不上。”陆呈辞微微摇头,“虽则厌烦,但既已至此,也不必再计较了。”
他向来豁达,心中自有一杆秤,清楚何时该争,何时该放。如今既已得沈识因倾心相待,二人既是夫妻,那些旧怨便如过眼云烟,再不值得萦怀。
沈识因轻声应下,搀着他步入房间。甫一推门,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便扑面而来。
自落脚禹州后,陆瑜便一直卧病在此,陆呈辞虽来过两三回,沈识因却是初次探视。
此刻,只见陆瑜正伏在榻边剧烈咳嗽,青石地上溅着暗红血渍。沈识因见状不由蹙眉,未料他伤势已沉重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