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到在试炼后卖惨示弱,大到……海琼山之死,乃至柳六的暴亡,只怕与他都有关系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口蜜腹剑、手上沾血的人,在万籁静眼中却仍算得上纯粹。
万籁静倏然转身,目光落在铜镜中的倒影上。
镜中人眉眼温润,姿态挺拔,俨然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。
万籁静默默无言,却又像畏惧什么一样,迅速把目光转开。
翌日。
云隐群峰之巅,晨光如金纱般铺展。
云隐殿内,诸位掌峰与嫡传弟子肃立两侧,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凝重。云思归端坐主位,素来可亲的眉目间凝着罕见的肃杀之气。
万籁静立于众弟子之首,而身侧何处觅悄悄挪近半步,压低声音:“大师兄,今日这是……”
万籁静侧目看他,示意他不得多言。
就在这肃穆到近乎凝滞的时刻,殿外响起一阵虚浮的脚步声。
月薄之一袭素白长衫,步履飘忽地踏入殿中。
万籁静瞳孔微缩,立即察觉异样:这位剑术绝代的月尊,此刻周身竟无半点灵气波动,俨然已成废人。
高座之上,云思归的指尖在扶手上扣出轻响,几位大掌峰更是直接站起身来,眼中俱是难以置信。
何处觅也看出来了,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,却被万籁静一个眼神截断。
在众人瞩目之下,月薄之苍白的唇边浮起一丝笑意:“我从魔域回来伤了身子,在百丈峰才休养一日,却不知为了什么事,宗主非要我来此处?”
殿中众人耳朵都竖起来了:哦?他没有灵力波动了,原是重伤所致……倒也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