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横秋怔然想起:是了,自那夜起……他便再未回到这间屋子。
因为那时,月薄之允许他同榻而眠。
月薄之用雪裘拥住他,说他们从此就是道侣了。
那个时候,月薄之的指尖掠过他眉梢,连指腹粗糙的薄茧都显得那么可亲。
可如今……
铁横秋猛然回头,看向听雪阁紧闭的门窗。
铁横秋忽然有些不确定了。
那道侣之约,还作数么?
月薄之虽然说要他做道侣,但从未定下契约,更没有对外宣扬……
微风吹动,那一句话又阴魂不散般掠过耳边:
“我若要选一个道侣,也未必要你这样的。”
心头蓦地一刺,他仓皇闭眼。
这些话语就如同淬了毒的细针,一根根扎进心口。
同样的一片月色之下。
云思归孤身立于结界前,衣袂在魔气与灵风的撕扯中猎猎作响。
此处结界是魔域与人世最脆弱的交界,距离云隐宗不过百里之遥,自然不是巧合。
千百年来,这道横亘两界的缺口始终未能愈合,反倒随着岁月流逝愈发脆弱,这才需要云隐宗这等仙门魁首常年镇守。
每次加固结界,都需宗主亲自到场施法。为防意外变故,按惯例还需至少一名高阶弟子随行护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