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云思归广袖轻拂,笑意不减,“那千机锦密卷可拿到了?”
铁横秋微微一顿,正要说“不曾”,却见云思归眸中寒光一闪:“我看薄之受伤不轻,若不及时治疗,只怕不好啊。”
这看似关切的话语却让铁横秋后背一凉。
他从云思归温和的语调中听出了不容拒绝的胁迫。此刻的云思归周身灵力内敛,却隐隐透出令人窒息的威压,而月薄之灵气凝滞,根本无法运功。
如果此刻对上……只怕是凶多吉少!
铁横秋也是能屈能伸。
他思忖半晌,终于把密卷拿出来:“不知宗主所言,是否此物?”
云思归广袖轻扬,那密卷便似被一阵清风托起,稳稳落入他掌心。他低头翻阅几页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,随即和蔼笑道:“横秋果然不负所托。你们且回峰好生休养,莫要耽误了伤势。”
铁横秋恨得暗自咬牙:还不是你这老怪物在耽搁我们吗?
铁横秋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,和云思归施礼道别,才飞速回到百丈峰。
回到听雪阁,他小心翼翼地将月薄之安置在床榻上,又点燃熏炉,炉中沉香袅袅升起,不多时便将屋内烘得暖意融融,暗香浮动。
望着月薄之平稳起伏的胸膛,铁横秋忽然怔住了:这是他第一次得见月薄之熟睡的模样。
铁横秋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,在床榻边缓缓蹲下。
炉火映照下,月薄之素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终于放松,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