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抽走的灵力化作万千流光,如百川归海般重新汇入月薄之体内。
断葑的鬼面在月薄之苏醒的威压下剧烈扭曲,那张狰狞的面容第一次显露出真实的惊惶。
“不……他、他要醒来了……”
魇影疯狂翻涌着收缩,如同被灼伤的毒蛇般急速退却,转瞬间凝成一道扭曲的漆黑遁光。随着断葑仓皇逃窜,天地间顿时为之一清。
遮天蔽日的魇云如退潮般层层消散,铁横秋先前引动的雷云也渐渐散去。
久违的天光自云隙间倾泻而下,将整片战场映照得通明。
铁横秋原本独立支撑,还是坚毅剑修模样,如今见月薄之醒来,立时弱柳扶风,摇摇欲坠。
月薄之神智一清,看到铁横秋虚弱不支,连忙上前,伸手搀住他:“小五……”
他心中充满懊恼,以及自厌。
月薄之,讨厌自己。
什么月尊,居然会中那样的算计,差点让铁横秋受害。
简直可笑至极。
魔域的天光照在两人身上,却驱不散月薄之眉宇间凝结的阴霾。
此刻,月尊的表情居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铁横秋瞧见月薄之的神色,微微一怔,只道:“咳咳……让断葑就这样逃了,可了不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月薄之伸手拂过铁横秋沾血的脸颊。
铁横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抚摸震得心颤:“薄之……”
“你疼不疼,累不累?”月薄之轻声问他。
铁横秋何曾得过月薄之这样温言软语。
极不合时宜地,铁横秋居然想起了汤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