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头,眼中血色渐褪,重回清明。
那些屈辱的记忆画面渐渐模糊消散,最终定格在一个温暖的瞬间——
月罗浮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顶,带着春日暖阳般的温度,柔声道:“你是个好孩子……”
铁横秋身形猛然一僵,嘴唇不自觉地颤动:“……我可不是。”
混沌之中,铁横秋扶着墙,慢吞吞地回到了客舍之中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,他颓然跌坐在空荡荡的黑岩床上。
他摸着黑岩上铺就的兽皮,他和月薄之在上面留下的体温已经荡然无存,只剩毫无生命力的冰冷。
他自嘲般一笑,任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斜斜地投在墙上,像一道扭曲的伤痕。
“不想这些了……越想越疯。”他盘膝打坐,运转清心诀。
“这个魔域的浊气太厉害了。”铁横秋想着,“几乎叫我道心崩裂。”
铁横秋狠狠闭了闭眼,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下。
魔域不见天日,唯有寒鸦啼破晨昏。
铁横秋睁开双目,慢悠悠踱到门边。
虽然运转了一夜的清心诀,但他依旧心绪难平。
若全怪魔域的浊气,那就太自欺欺人了。
他闭了闭眼睛:他心绪不平的原因,更在于月薄之。
与其说他这一晚上都在打坐,不如说他这一晚上都在等待……
等待月薄之回来。
而月薄之,彻夜未归。
为什么一整晚都不回来?
他在哪里留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