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他们和对我,竟然是一样的。
不迎合,却也不拒绝。
却见断葑丢开酒盏,从花架上掐下一朵黄月季,斜插鬓边,金黄花蕊映着如玉面容:“我与铁横秋,谁更动人?”
听到这话,铁横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月薄之眼波未动:“自然是你。”
断葑喜不自胜。
铁横秋如坠冰窟。
断葑咬着唇凑近:“既是我更动人,为何却让铁横秋更亲近你?”
月薄之只道:“铁横秋知道我有心疾,从不劝我吃酒。这就是他的好处。”
语气像在点评一件器具的优劣,因此,即便是夸奖,听在铁横秋耳里也不能引起一丝高兴。
断葑眸中霎时盈满水光:“这的确是我学不来的好处。”
月薄之却抬手为他正了正鬓边花枝:“可你也有他永远学不来的妙处。”
断葑闻言嘤咛一声,整个人如水般软倒在月薄之膝上。
簪星见状眸色一暗,旋身挤进月薄之臂弯,仰起那张艳丽逼人的脸:“那我呢……”
铁横秋踉跄着后退几步,脚下踩碎了一地月光。
他再顾不得听那未尽的言语,转身逃也似的飞奔。
他不想、也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。
夜风在耳畔呼啸,却吹不散脑海中令人窒息的画面——断葑伏在月薄之膝头的模样,簪星缠绕而上的指尖,还有月薄之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……全都都化作尖刺,一下下扎在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