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来自他人的恐惧,月薄之习以为常,甚至引以为傲。
可此刻,当铁横秋在他掌下瑟瑟发抖时,一股无名火却猛地窜上心头。
他心中暗恨:不是说爱我逾性命吗?
我看倒是畏我逾蛇蝎!
月薄之眸色愈发阴沉。
他分明记得,当初面对柳六那等嗜血成性的魔头时,明知境界差异,铁横秋仍能毫无惧色地与之搏命,甚至越阶取胜。
怎么到了自己跟前,嘴上说着情深似海,真要亲近时,却这般惊惶不定?
月薄之冷冷把手松开。
铁横秋只觉周身一轻,抬头看到月薄之寒霜覆面,当即一个激灵从他怀中挣出,规规矩矩退至三步开外。
这让月薄之更加烦躁。
他冷冷一笑:“细想来,我若要选一个道侣,也未必要你这样的。”
铁横秋犹如被冷水浇头,浑身剧震。
铁横秋心中仓皇。
他本就想明白,月薄之说想要他做道侣,是因他想要一个道侣,而不是想要他。
毕竟放眼望去,当时月薄之身边除了他,哪儿还有第二个可供戏弄的宠物?
现在,眼前多了簪星这么一个选项……
这个簪星不仅美貌多情,而且还是疆氏少主,自然不同。
铁横秋脸上一片惨白,几乎近似被雨淋湿的小狗。
这般情状每每都能精准地撩动月薄之最隐秘的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