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人向来对自己疏离淡漠,怎会突然恋上?
更遑论,竟还为汤雪“吃醋”?
铁横秋的思绪在记忆里反复翻检,将月薄之当日的话语一字一句拆解开来细品。
却发现,答案好像就在谜面上?
月薄之亲口说的:“我天生亲缘薄,从无一个牵挂,什么都尝过了,却也没尝过有道侣的滋味。终究是一个遗憾。”
是了,是了。
月薄之为人高傲,大概也不屑于对他这样身份的人撒谎,这么讲来,想必是真话。
铁横秋忽觉心头微震。
这般想来,那话里透着的,竟是真心实意?
月薄之自觉人生苦短又无趣,又看了几本话本,便起了游戏红尘的兴致。
身边可供选择之人也不多,他便挑上我了?
因此,我对他而言,不是什么缠绵之选。
只是瞌睡来了的枕头。
不是迷恋,不是情意,甚至连戏弄都算不上。
铁横秋唇角微勾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。
——倒也不意外。
如果只是这样,他反而安心了一些。
月薄之这般动机,虽叫人齿冷,却比什么突然发昏爱上了的话本情节来得真实可信。
他也更好理性地分析自己的处境,以及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铁横秋自觉想通了关窍:为何月薄之会对此发难。
如果只是这样心血来潮的游戏,虽无半点真情,但到底“道侣”这个名头还是有分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