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六眯起眼睛,没有回应。
苏悬壶又道:“他害你一无所有,你必然恨他入骨,我也是给你一个机会报仇雪恨,说起来你还需感谢我。”
“恨他?谁说我恨他?”柳六抿唇一笑,“我喜欢他都来不及,怎么会恨他?”
听到这句话,莫说是铁横秋,就是苏悬壶都愣住了。
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自信满满的苏悬壶,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。
苏悬壶忍不住问道:“你不恨他?你不杀他?”
“不恨,不杀。”柳六答。
“不恨便罢了。可是……不杀?”苏悬壶嗓音低了几分,“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”
“我也没说放了他。”柳六轻轻一笑。
苏悬壶和铁横秋都不理解了。
柳六却让丝线在指尖轻绕:“我偶然习得一血偃之术,迫于正道身份,从未用过,如今只想在这可爱的剑修身上试一试。”
铁横秋眼瞳紧缩。
那些偃丝来得太快了——前一刻还只是柳六指尖缠绕的细线,此刻已化作漫天丝雨,扑面而来。
他想躲。
可苏悬壶的金针精准钉在他风府穴上,针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浇筑在铁水之中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冷汗顺着背脊滑下,浸透里衣。
第一缕偃丝已经触到了他的咽喉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