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似乎没有正常的生物,生命却似乎无处不在。每一块土地、每一寸空气,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有自己的意识。而它们,始终在向那些存在汇报着他们的行踪。
所有的艰难路况皆是带着恶意的有意为之,所有的磨难都是必然,他们始终在被注视着、被刁难着。
窥探的目光无处不在,她后来都习惯了,以至于居然忘记了时刻提防。
此时此刻,潜伏的野兽露出獠牙,这般浓郁的杀意笔直而来,那样目的明确、不避不让的攻击,让宿柳意识到——祂们的目标是她!
如此说来,那些似有若无的呼唤、灵魂□□的分开、无法自控的抽离……先前的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祂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她。只是佐伯的精神力一层又一层地覆盖在她身上,他警惕而拼尽一切保护,祂们无法侵扰她的□□,只能转而对付她的灵魂。
想明白了这一切,宿柳垂眸看向佐伯遍体鳞伤、没有一块好肉的身体,哪怕情绪已经在长久的灵肉分离下格外淡薄,却依旧迸发出前所未有浓烈的愤怒和杀意。
原来是她连累了他,他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她,而他所遭受的所有磨难都是来源于她。
如果,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管她,或许早就离开了这里,也不会浑身伤痕。
扭曲了无数道意识的必杀招,凝聚成一道气息格外混沌、能量又无比精纯的长枪,迅速朝着她的心口击来,眨眼间就已经逼近。
哪怕灵魂不在□□里,宿柳也确信,如果被这一击命中,她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