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毛头,他总有一天又要玩消失,就算他有多在乎你,只要他敢这么做,那一切免谈!”
“我们只是他随意收养的一只流浪狗罢,你懂吗?不可能的,那人不可能是他,他是什么人你清楚得很,一旦付出太多就会转身离开……”时渊序接下来竟然又拿了一瓶烈度酒,灌了下去,那分明的喉结滚动着,他醉醺醺地倒地,“我最后悔的一件事,就是在我最弱的时候,偏偏遇到了他。”
“不,我更后悔的是——”
“我遇到他之后,竟然没有坚决地选择离开。”
“我好像从来就没有变过,从来就……没长大过。”他痛心似的垂下眸,“原来我自欺欺人我已经变强了,结果……为什么我一旦遇到他,一切都像白费了。”
“时渊序,你只是因为我不得不依赖他而已,又不是真的软弱。”毛茸茸时渊序此时却表现出一种格外的老道来,就仿佛小屁孩得反过来安慰大人,“你看看你变回人之后,不也从来不依靠任何人么?你看你到了邹家之后,钟小姐对你那么好,可是你每次受委屈,你都没有找她?”
“……呵,是么?”时渊序垂眸,“我只是不想让她认为我没用而已。”
不知道熬过多少黄昏、日与夜。
破旧的出租屋,破碎的喘息声,他翻来覆去地挣扎。
无尽的痛楚之中,他恍然听到男人的一声“疼么?”
啊……
眼前什么人都没有。
是药效带来的幻觉。
那时一人一宠尚还见面的时候,那男人每次见面后都这么问。
那时的他只是偏过头,自己说白了就是个小白鼠,询问他的感受做什么?
虽然确实很痛。
一个人变成一个动物,身体发肤都相当于拆散再重整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