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桑豁然起身:“不可能是永福姨母。”
东隅轻叹了口气, 端看昨日,永福公主能不经通报便能径直进入墨淮桑的主院, 就知道姨甥俩感情深厚。
“不可能是她!”墨淮桑断然摇头, “我七岁时被接入宫中抚养,虽有舅舅照拂,但他忙于朝政, 而宫里的关系错综复杂,难免有势利之人,姨母总是想尽办法,打点宫人关照我,她于我有庇护之情, 何况这么多年来, 她好玩乐, 从不插手朝政,怎会牵扯这等大案?”
“别着急, 我还没说完呢。”她拉住他的手, 安抚道, “永福公主是怎么说来着,前些日子太子妃送了些熏香给她,她命人备了回礼上门才发现东宫闭门谢客, 那她昨日用的香……会不会……是……”
墨淮桑眸色一黯,眉头微皱:“太子?”
“当然,那香也有可能是别人送的。”东隅的面色也凝重起来,“所以当务之急, 是得查清楚熏香的来源,无论是谁,恐怕与那黄金都脱不了干系……”
墨淮桑面上笼了一层寒霜,这幕后之人所图是谋朝篡位,无论是永福公主,还是太子,亦或是其他位高权重之人,其背后链接的势力,必然是个极难对付的大家伙。
他沉吟片刻,将正在审讯卢十三郎的墨言唤来,吩咐道:
“待宵禁解除,你速去问永福姨母,就说她昨日衣裳上的熏香正好适合小神婆正在钻研的某个法阵,问她是从何处购买的。这事儿你亲自去办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墨言面露疑惑,见自家郎君和小娘子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,便也不在纠结,径直领命而去。
巳时末,他带回了消息,那熏香是太子妃送给她安神的,道是娘家从西域得来的上好香料所制,宫中并无此物,永福公主更是豪爽地将剩下的几匣子让墨言全数带了回来。
墨淮桑与东隅对视一眼,两人的面色又青了几分,若储君涉及谋逆案,便是动摇国本的惊天丑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