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住了东隅小娘子。”李九娘上前扯下布巾,“瞧我这记性。”
“他只是不希望你借刀杀人,脏了无辜人的手。”
“无辜?”李九娘冷哼,“你们懂什么?有恶毒狠辣的娘,她的儿子又怎会真洁白无瑕?”
她看向东隅,眼里倒映着明灭的烛光,衬着她目光中的疯狂,宛如摇曳的鬼火:“你方才,是不是很想逃出去,跟你的情郎在一起?”
东隅冷淡回视。
“古人早就说过了,‘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,女之耽兮,不可说也。’”李九娘幽幽叹气:“你看我娘这个傻女人,偏要爱上齐王吧,害得儿女受苦,自己也枉送了性命。我劝你啊,也不要耽于情爱。”
“他才不是我的情郎。”东隅嘀嘀咕咕道。
李九娘吃吃一笑:“你若不是担心他,把法器遣去救人,你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啊……”
突然,密室入口的光线再一次被遮挡,出现一个身着深绿色、绣满诡异银色图腾长袍的老者,身形佝偻,面容枯槁如老树树皮,一双浑浊厉眼中透出阴冷精光。
“圣女。”老者的声音粗粝如沙,“阳琴既然心意已决,您也当早做决断,不若夺了他的血脉……”
李九娘声音冷凝:“阳琴自然要收回,我若没有下令,你们切不可轻举妄动,且让阳琴待在容器里,到了南诏再合体也不迟。”
“圣使放心。”她放柔了声线,“一切待我为母亲复仇之后,自然会一心光复圣教。”
老者满意点头。
东隅心底发凉,他们到底要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