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素来既出无悔,便坦诚地说:“在我们部落,歃血结亲的那个才是郎婿中的大房,和我歃血的是南归不是你对吧?”
苏定岳紧盯着她,一时没动。
蛮珠拿起他的右手,和自己的左手并在一起:“在部落歃血那日,我的刀从这到这,现在伤口还有疤,你的伤口呢,疤呢?”
他的手掌上有茧,指尖上也有茧,唯独没有一丁点疤痕。
苏定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但没说话。
蛮珠又低头去看他的脚:“南归穿的踏蹬靴,脚也比你大些,和我歃血那个郎婿一样。”
“说吧,你解释给我听。”
“和我歃血的,究竟是谁?”
那时两国还在交战,和亲的人选一敲定,两军将士们才各自退守一方互相戒备。
阿爹说,他不能亲送自己远嫁,便按照部落的风俗,先在自己的地盘上给自己办一场。
没有繁文缛节,也没有大肆庆贺。
蛮族人最重的便是歃血之盟,此后两人血乳交融,合二为一。
苏定岳没有解释。
他站了起来,背过了身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蛮珠也没有催,但她确实挺想知道答案的,更想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但苏定岳只是静立一旁,静默不语。
他今日穿着常服,长身玉立,宛如松柏。
背着身,看不到他的眼神。
但他转身时,又恢复了喜轿外第一眼见他时冷而傲的模样。
蛮珠眨了眨眼睛。
苏定岳缓缓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襟和袖子,从容地说:“公主,你我做个交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