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人这官到头了吧,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哎,苦学饱读多年,如今斯文扫地,太不值了。”
“老太太享了一辈子福,临老了,连体面都保不住……”
没有一个人惋惜死了的通房丫头。
菊妹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,脸上盖着蛮珠的手绢。
“去通知这个丫头的家人来收尸,若无人收尸,拉去城外乱葬岗。”
蛮珠没说话,不紧不慢地等着女捕快回答。
“小的该死。”女捕快立刻跪下请罪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蛮珠问,“先说来听听。”
“学成文武艺,货于帝王家,帝王不用,卖与识家。”女捕快压低声音,“公主,小的出身卑贱,您就是小的能遇上的最大的机缘。”
蛮珠没说话。
“侍郎大人也好,李大人也好,就算是御史大夫,见了菊妹的尸体,想的都是自己的前程,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奴仆。”
“唯有公主,世人口中蛮不讲理的部落之女,竟还怜惜于她。”
“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。公主这一点怜悯,在贵人里很难得。”
“公主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想必处处受限;小的出生卑贱,不被人注意,但自认不输男子,”女捕快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火,“公主若用得上,小的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家丁的亲人捏在公主的手心里,他就绝不会撒谎,公主便能最快得到真相。”
蛮珠答应了。
家丁交代得很快:“在明月楼那晚,家主交给奴才一份樱桃煎,让奴才趁机去跟着一只嘴上衔着蝉的狸奴,看它从明月楼出来后去了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