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花荡与余魂对视一眼,双双拜谢:“谢长公主殿下,‘女骑’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!”
秦折阅叹道:“为我效劳。我花甲之年了,还能效多久?你们是为国效力,为天下女子做榜样。当然,我也会有用到你们的时候,到时莫忘今日之誓言。”
狄花荡与余魂道:“请殿下放心!”
秦折阅示意她们起身,说:“我知道你们与新渊岳军关系颇深。我愿意接纳你们、重用你们,一来出于为女将保存火种,向天下女子展示通往权力之路。二来……渊岳军前任主帅秦榴是我最看重的幼弟,如今他的幺儿秦深子承父志,我很欣慰。故而这个面子我会给,即使那个带你们进京的叶阳辞瞧着别有所图。”
狄花荡暗凛,正在想该如何为叶阳大人辩白,却听秦折阅嗤笑一声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。倘因最终目的不同,就要时刻打个你死我活,这天下还有能合力而为之事吗?自然是该互利时互利,该扬镳时扬镳。”
走出帷帐,狄花荡感慨:“长公主……可惜了。”
余魂不明所以:“为何说可惜?我觉得她到这个年纪还能策马骑射、侃侃而谈,挺厉害的。我也希望自己将来哪怕老掉牙了,还能像她这样头脑清醒。”
狄花荡说:“正因为长公主是这个年纪,我才觉得可惜。生不逢时啊!”
余魂一边摘着苜蓿地上的紫花、黄花,在手上娴熟地编织着花环,一边回答:“之前我看世道这么坏,也觉得自己生不逢时,为何不能生在盛世?为何不能生在权贵人家?但如今我明白了,盛世是无数人乱世抗争,以血汗造出来的;权贵也是靠自己打破规则,拼杀得来的。是叶阳大人与秦少帅让我明白了这道理。其实我有些庆幸长公主生不逢时,否则……我的选择依然不变,但我会比眼下更加遗憾。”
她抬脸,仰望比她高了快两个头的狄花荡:“老大,来,弯腰,低头。”
狄花荡看着她手上的花环,皱了皱鼻子,但还是依她所言。
余魂将花环牢牢戴在狄花荡头上,杏眼圆脸上笑出了酒窝:“好看!这下你是名副其实的花姐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