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而我们的路是并行甚至缠绕在一起的。志同道合,这就是最大的幸运。”
“你从未问过我的志向,而我也从未看清过自己这条路的终点,为何笃定我们志同道合?”
叶阳辞在黑暗中笑了笑:“有些事不需要问出口。在家乡时,我看着土地春种秋收。入朝为官,我看着朝堂百态。离开京城,踏上夏津的渡口,我看到了你。
“你的言语、举动、决心、能力、筹谋、取舍……一切的一切,随着时间在我心中交织出完整的形象。我时时捕捉与了解你的内心,直到某一日我确定了,就是你——
“涧川,是我选择了你。你问我为何笃定?因为我很自负。我为自己的眼光负全责。
“在接受你的示爱之前,我就已经选择了做你的掌灯之人。”
叶阳辞感慨地微笑起来:“回头想想,你的选择似乎更早一些,在你开口说出‘两万两’的那一刻,也许势在必得的就不仅仅是那幅诗卷了。”
秦深紧扣住他的手:“对,但还要再早一点。你雨中打伞穿过院子,向我的书房走来,而我隔着窗,见你随手在草丛间拾起孤雏,放入枝头鸟巢。那时我盯着你的脸,满脑子只有一句——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。
“阿辞,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们先选择了彼此,相爱是之后的画龙点睛。”
秦深停顿片刻,忽然想起要深呼吸似的,吐出一口痛热而微颤的长气,带着歉意道:“这阵子没法再让你趴在我胸口睡了。”
他们同床共枕时,秦深总是让叶阳辞枕着他的胳膊,或侧脸压在他的肩窝,或后背紧贴他的前胸。有时叶阳辞被折腾累了,就整个人俯卧在他身上,任他在腰背来回抚摸,只是懒洋洋阖着眼,似睡非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