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中的光那样炽烈，像要烧穿她的灵魂：

“在孤眼里，你比这世上任何珍宝都要贵重。记住了，以后再敢妄自菲薄，孤便罚你——”

“罚奴婢什么？”她轻声问，睫毛轻颤。

他弯眉笑，用拇指摩挲她下唇：

“罚你日日陪孤用膳，日日听孤说‘你值得’，直到你刻进骨子里为止。”

夕颜不知该要如何作答，任由他喂自己喝下那口粥。

莲子的苦混着桂花的香，在舌尖化开，却在咽下时，混着泪的咸。

赫连枫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唇角粥渍：

“待你嫁入东宫，孤要让人在寝殿里挂满水晶灯，让那天的你，亮如星辰。”

“殿下，快用膳吧，粥就要凉了。”

夕颜将那碗混着断尘珠粥，向他的面前轻轻推了推。

“……嗯！”

赫连枫指尖摩挲着青瓷碗沿，眸光忽明忽暗，手中羹匙轻轻在粥里搅动着。

片刻之后，他舀了一匙，便要送到唇边。

夕颜只觉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，这粥只要他吃上一口，断尘珠的毒便会直达他的五脏六腑，神仙难救。

她望着赫连枫那淡淡的眉眼，想起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关爱与照拂，忽地伸手按住碗沿：

“殿下，您那碗粥已经有些凉了，夕颜再为您盛上一碗吧。”

青瓷碗被夺过的瞬间，赫连枫眸中冷芒骤闪，却在看清她低垂的睫毛时，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