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夫人似乎睡过去了,闻霄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,起身走到那姑娘身边,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……我来找君侯救命。我的邻居都疯了,就像她那样,我害怕。”
又找君侯救命。
闻霄觉得这姑娘很有趣,再忠贞的臣子也不会如同她这般,将君侯当做唯一的神明,妙欲正觉主的诱惑蛊惑不了她,死亡的恐惧吓不退她。似乎只要乌润在她身边,她就能生存下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,像是珍藏许多年的旧书被突然翻开,淡淡的墨香与纸臭混在一起,恍若隔世。
祝煜沉吟片刻,道:“我好像想起来乌润去哪了。”
闻霄眨眨眼,“你记起来了?”
祝煜说出来,自己都难以置信,“方才锁我们的,只怕就是乌润。”
说完,姑娘突然眼前一亮,兴奋地站起身,“君侯!君侯来了!”
闻霄抬头,望着院门口,乌润果然狼狈地站这那,头发松散,眼眶泛红,皮肉下垂,长出了许多褐色斑点。他的胸口就像是个大风箱,每一声喘息都十分艰难,发出呼噜噜的声音。
乌润踉踉跄跄走到夫人身前,只是试探了下鼻息,惨笑了声,“果然。”
闻霄不明白,“果然什么?”
“我夫人新丧,劳烦小花仙人和闻姑娘,帮我照看遗体。金银台有难,待我解决了这桩事,安葬了夫人,再来敬谢二位的恩情。”
乌润浑浑噩噩说完,像是丢了魂,最后眷恋地摸了摸夫人的脸,起身往外走。
闻霄忙叫住他,“乌兄!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