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断臂的青年,倚坐在神像边上,时不时痴笑一下。
几经问询,闻霄才知道事情的全貌。
原是一个大臣,朝会与另一位小吏怄气。
若是寻常怄气也罢,偏偏一个是出身世家望族的官员,一个是新晋的铸铜司小吏。
宋袖被魔音直接击垮了身子,宋家人怕他痛得断了命,便替他告了假。偏偏逐日大弩锻造损耗要在朝会上报,这小吏便头一遭穿上官服,走进了望风楼。
每日朝会,总有一处老戏码,便是新旧两派唇枪舌剑。闻霄既要巩固这些支持废奴的新派,又不能过于打压旧派,怕在如今这关键时期动摇大堰根基。
大家其实都懂君侯端水是为大局的良苦用心,吵起来也不过暗中相争,不敢造次。谁也动不了谁,无非是泄火罢了。
偏偏初登宝殿的小吏不懂事,听了旧派一通暗怼,过意不去,下了朝追着祈功堂的掌籍老头吵起来,要为自己争一个平等公道。
好死不死,小吏的母亲又曾在这老头家里做过奴,受尽屈辱,废除后才脱离苦海,留下一身耻辱的伤疤,不敢见人。
掌籍老头本就是祈功堂朝会吵架的主力,一张口就戳在小吏的心窝子上。
小吏气不过,便去祭场,奉上了自己半生积蓄,只为掌籍独女在自己家为奴为婢。
第二日,家里果然冒出个貌美的姑娘,端着盆水,低三下四地为母亲洗脚。
小吏十分受用,大摆宴席,这下半个玉津都知道掌籍独女给在小吏家自愿做奴仆的事。
掌籍暴怒,女儿却像魔怔了一般,叫都叫不回家,他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姑娘,干脆把名下所有的房产都供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