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游?”

“是啊,去北姜看看,顺便送批货。你在祈华堂,批几个通关符文不难吧?”

兰和豫顿时懵了,晃荡着头,“不难。”

“那就放手去做吧。”说完,父亲摆摆手,转身要关门回屋。

“父亲!”

父亲转过身,“怎么了?”

“为什么同意我做这种事?我会害了兰家。”

父亲捏捏眉心,“宝珠,千金散尽还复来,死去的人却真的回不来了。所谓家族荣辱传承都是虚的,人活着无非是一口气,三顿饭,岂能为这些虚的东西让自己悔恨?闻缜我认识,有些孤僻,但是个澄澈的人,他的儿女没有坏人,都是好孩子。闻霄是你挚友,你若是弃她不顾,才真的毁了兰氏的门楣。”

亲戚们立即符合道:“是啊,宝珠,你平日那么聪明,这事可别犯糊涂啊!”

父亲长袖一挥,望着自己的独女,朗声道:“为人处世,我们不求不出纰漏,但求对得起天地良心。我不懂你们士人怎么个办事法子,我们商人,做生意讲究仗义,一日是朋友,一辈子是朋友。”

另一个亲戚附和,“做生意也讲究诚信,说好为朋友两肋插刀,就不能退缩。”

“我们也讲究胆魄,生意遇到困难,敢拼命一搏才能绝处逢生!宝珠,我支持你!”

兰和豫一时之间有些恍惚,肿胀干涩的眼睛又有些湿润了。她高抬双手,俯身跪下,重重地叩首,“兰和豫拜谢父母,拜谢叔叔婶婶,伯伯姨姨,我定会保住兰氏,救下闻霄。”

一日后,兰氏的商铺一切如常,大宅却空无一人。

据说,是一大家子人旅游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