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所以他谁都不敢搭理。别人都是满身花瓣回的大风宫,他满身小姑娘的帕子。”

闻霄道:“你不是也扔他帕子了?”

兰和豫指指自己,“我在捉弄他好吗?我不喜欢比我小的。”

祝煜打趣道:“小一年而已,不算什么。”

“一年也不行。”

兰和豫刚想搬出自己自成一套的择偶论,忽然发现闻霄一直盯着窗外看。

紫芳斋不同于仙人乐那样的地摊,是非常含蓄的酒楼,装潢典雅,菜品昂贵,一间间雅间都捎带着精致的雕花窗子,雕的都是东君临世的神话故事。

兰和豫一把扯开紫金流苏的帘子,朝窗外望去,“你在看什么呀?”

闻霄双唇紧抿,一句话也不说。

并非她不说,她只是觉得像被下了蛊,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头弥漫开。

窗下站着个女子,个头不高,身材瘦弱,披麻戴孝,静静站在那。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,更没事情可做,那女子只是站在那,冷冷清清,悲戚而凝重。

她仿佛感受到楼上的视线,轻轻抬起头,恰好撞上闻霄的视线。

闻霄浑身一个激灵,她应当是成年的,却像个孩子那般幼齿。在大战胜利后满城欢喜的街道上,她穿着素白孝衣,顶着路人询问的目光,仿佛恨不得将世俗以身撞碎。

闻霄缩回座位上,“那是谁?”

兰和豫简短道:“摄政夫人,羌国人。你瞧她身后不远处,还有人盯梢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