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古怪地望着祝煜,“那你怎么不去旁听?”
“我是京畿的官,不是打杂的,更不是劳什子的御笔御史!你们自己拟好了条例,呈上来给我们大王看一眼就是了,干嘛要我加班去听。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,忘了你是在度假了。”
“嘁。”
祝煜嘟囔着,继续道:“你们君侯才缺德。人家战败已经颜面无存,还要大办受降仪式,过一阵子还要他亲临牧州受降,毫无国君气度。”
他这一句话,路过的人都被吓一跳,朝两边避开祝煜走,生怕这句话和自己沾上关系。
闻霄不能反驳什么,他也不理解为何君侯要亲临受降。
直到后来,她才揣测出一丝玄机。
或许君侯想着,有没有机会见一见他远嫁的女儿吧,哪怕是一眼也聊当慰藉。
最近的日头并不毒,不温不火照着,像是在酝酿什么大事,每个人都在为受降仪式忙碌,就好像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闻霄作为整个营地最闲的人,也被这个氛围感染,终日不得开心,在这股焦虑情绪下,她终于感染了风寒,病倒了。
这病来势汹汹,去得倒是快,只是睡了一觉,再睁开眼,身上已经轻快许多。
枕边是祝煜放的安神香囊和一串小铃铛,临睡前闻霄不让他留在营帐里,祝煜便放了个铃铛,据说比一般铃铛声音要响亮,有事情摇一摇,无论是端茶送水,还是病危就医,他都会立即从隔壁营帐赶过来。
常言道病去如抽丝,缠缠绵绵让人乏力,闻霄这病去得奇快无比,倒也不舒服。
她睡觉时候捂了一身汗,想起身换身干净衣服,刚从榻上浑浑噩噩起身,竟看到屏风后有个人影坐着。
屏风后是把梨花木椅子,那人歪斜在椅子上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睡着有一会了。闻霄不是睡觉警觉的人,但屋里进了个人,甚至眯了一会,她竟然毫无察觉,怎么想都觉得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