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垂眼,手也稍微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拥抱,细品了会,似乎还挺舒适。

就像是抱了个清凉解暑还结实的……大狗?

闻霄道:“那你这半年,都在忙什么?别拿你的信哄我,一看就是提前写好准点寄出来的。”

祝煜挪了挪身体,干脆将闻霄当一个大枕头,长臂一身环着她纤细的腰,道:“可能,做了一场半年那么久的梦吧。”

“不说人话。”

“也可能……我这二十多年,才真真是大梦一场。”

闻霄嗔他说:“那一定是一场美梦,不像他人都是噩梦。”

祝煜勾唇,轻轻合上眼,“是啊,有美梦就够了。”

旷野静谧的时候,连风声都清晰可闻。祝煜能听到微风拂过树叶,能听到团云在天上游走,甚至能听到岁月在东君的庇护下,艰难喘息着。

人的一生总是苦乐交织,若是一切都淡薄了,自然生命的滋味都淡了。

所有人们都不顾一切地去爱啊恨啊,争啊抢啊,为的就是这么些个滋味。

祝煜起身的时候,忽然觉得身心都轻快爽利,四肢像是新做的那般。

闻霄这才敢揉着腰道:“你可算歇息够了,累死我了。”

祝煜便装模作样还礼,“辛苦闻大人。”

他仰头张望一番,掀开绣着红边白底神鸟图样的衣摆,翻身爬出了土坡。

闻霄跟着起身,“你要去哪?不蹭饭了吗?”

祝煜束得精神的长发在脑后飘起来,整个人顿时神采奕奕,焕然一新,“不蹭了。去遵从我的心意,做我乐意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