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人还没回宫,便先嘱咐了宫里的人,将这地方收拾出来……”
丁开泰一面说一面推开了屋内。
屋内也是一应宫廷样式,莫说里头的家具,便是桌上新摆的文房四宝,就不是一般货色,远远的,就能瞧出那砚台的光泽,卿云先前抄了一半的经书也好好地搁在桌上。
卿云转在屋子中间,抬头,视线转了一圈,雕梁画壁,一应摆设,高床软枕,整间屋子都华丽得不该是内侍居所。
“好了,你便在这儿歇着吧,”丁开泰笑道,“有什么缺的,回头说一声,我再给你置办来。”
卿云一言不发,片刻之后,才道:“多谢丁公公,可惜我实在身无长物,没什么能谢您的。”
丁开泰脸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这又是说胡话了,我是办差,要你谢什么呢。”
卿云心下明了,是皇帝给了赏赐了。
丁开泰走了,卿云缓缓走到桌边,抚了抚桌面,这是紫檀木,异域来的贡品,只有宫里头,或者皇帝赏赐才可使用。
卿云看向那文房四宝,凑近了才发觉那方砚台很眼熟,他拿起一看,果然是那日他用过的,大概是皇帝派人收拾后,又送了过去。
卿云心头揪紧。
比起李照,皇帝调教人的手段要可怕得多。
这个地方看似华丽,可又隐藏着危险和疼痛,便如他想得到的皇帝的宠爱一般,皇帝是在告诉他,那宠爱里头也必定包含着会让他受伤的东西,他还敢不敢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