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”李照对御医道,“还是你来,便就这么上药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
御医只能一点点涂了药,虽是极小心,因卿云一直发抖,手上的药也还是弄脏了太子的朝服。
“殿下恕罪……”
“无妨,你先下去吧,”李照看了卿云被汗浸湿的脸,“全都下去。”
宫人们悉数退下,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李照单手抚了卿云的面,“怎么就这般倔?卿云,你恨孤了吗?不愿再跟孤说话了?”
卿云浑身一颤,终于将眼抬起,对上李照的目光,他眼中多少幽怨委屈全都被硬生生地压下,眸上浮现泪光,射出来的光芒仍是不甘倔强,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李照的衣袖。
李照低声道:“长龄已告诉我了,你在寺里受了很多苦,我生辰时,你抄了经给我,不管你信不信,孤没有看到,我若看到……”
看到,又如何?
卿云眼中写满了控诉。
李照也无可辩驳,也许他会心软,可那点心软足以让他将人接回东宫吗?
卿云犯的不只是意图祸乱宫闱的死罪,更让李照对他极其失望,他无法接受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小太监竟如此恶毒狠辣,工于心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