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安捂着心口,一时分不清是哪一个将她害成这样。
崔颐倒是镇定,只回头望了一眼天际,清润的眸泛起异彩,感慨道:“若是能与卿一同欣赏这守岁的漫天烟火便好了。”
月安知他那点意思,只面皮薄,嘴上故意道:“想得倒美,回家去吧,今年是别想了。”
崔颐眸光一亮,笑意顿生,问道:“那明年是不是就可以想了?”
月安神情一窘,羞恼极了,急急道:“也不许想!”
“哦,那好吧。”
只见他重新将灯笼挑起,一副要走的架势,月安鬼使神差问道:“你要走了?”
崔颐面上浮起淡笑,一张嘴又开始不老实了。
“不然温娘子要留我过夜吗?”
“崔某倒是乐意之至。”
月安回过神,斥道:“过你个头的夜,你什么时候学得这般油嘴滑舌,不要脸!”
崔颐不太能听得这种有失风仪的话,但他面对的人非同一般,崔颐只说了个你字便罢了,只能叹息一声告辞了。
“既如此,我归家去了,盼早得福音。”
崔颐上马,于夜色中回头又是瞧了一眼,策马而去。
月安看着那黑点越来越小,最终被夜色掩盖,也抱着一包栗子回去了。
因为和崔颐这一遭,月安没再犯困,精神十足地等到了子正的钟声,而后是汴梁漫天烟火。
新的一年到了,她十九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