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安站在门槛后,眼神从他的手上移到脸上,轻声问道:“何苦等在这里,再病了倒成了我的不是。”
记得上一次见,还是小年那一日。
在月安的记忆里,自打成婚后,她和崔颐很少离开那么久,如今看他,倒有种久别相逢感。
有点新奇,又有点局促。
她不知说什么,话语闷闷的,像是埋怨,又似嗔怪。
崔颐心口滚热,冬夜的寒风也不算得什么了。
“不会,病了我就说是今夜寻潘岳打架去了,不干你的事。”
崔颐是个很少会开玩笑说诙谐话的人,他一向板板正正的,油嘴滑舌跟他一点都不挂钩。
可今夜猝不及防说了这么一句,月安实在是忍不住,噗嗤一声笑出声来,眉眼弯弯似月牙。
她笑了许久,差点没抱稳怀里的手炉,浑身都被笑出来热意。
这是个很荒唐但又合理的借口,情敌一场,打一架似乎也说得过去。
但笑完后,想到这点牵扯,点点暧昧在两人间迸发、纠缠……
月安笑意渐止,昂首问道:“你今夜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
其实月安心里隐约是清楚的,但她无法言明,也不好意思言明。
绿珠已经识趣地带着婢女阿瓷退出了老远,只远远看着,确保她家娘子不会被崔郎君抓走就行。
夜风中,只见崔颐微微一笑,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,递过来道:“给,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家炒货铺子卖的栗子。”
月安没有立即接,神情惊讶道:“大过年的,你是怎么买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