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与崔家相邻, 所以当皇城司的人过来时,我便冒险攀上了墙头,听见皇城司副使邢城言崔家有悖逆诗文, 还在亭子下挖出了送往金州的赈灾银,径直将一家人带走了,除了温娘子你……”
说到这,潘岳目光克制地看向月安,压抑着心中的好奇。
“当时邢副使查验后发现温娘子你这个崔家少夫人不在,便要搜人,但崔颐道你们已经和离了,说你拿了和离书回了娘家,邢副使便暂且未搜人,但想必待会便要过来。”
潘岳现在都还记得,浓黑的夜里,崔颐望过来的那一眼,隔着老远,潘岳仍旧感觉到了那股恳求的情绪。
那话不仅是说与邢副使听的,也是说与他听的。
这个时候倒是想起了他来,崔宁和这人也是够机灵的。
“温娘子当真已经和崔宁和和离了?”
这是关键,若真是如此,那今夜崔家的灾祸便不会殃及到月安。
皇城司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,因为是天子亲兵,不设正使,邢副使便是皇城司长官,但他又是吕相外甥,若吕相想整治崔家人,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寻常百姓一听要进去都软了双腿,更不敢想里头的私刑。
温家众人也打起了精神,纷纷看向月安,目光询问。
月安神色茫然,讷讷道:“我和他,并未谈及和离啊?”
都是自己人,月安老实答道,脑子稀里糊涂的,一时没反应过来崔颐的用意。
潘岳急了,继续发问道:“那崔宁和为何说你拿了和离书回娘家?”
月安怔了几息,思绪恍然,从随身佩戴的荷包中掏出了那张提前写好的和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