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忘了,那床被子是崔颐躺了半晌的,里头不仅残留着暖意,还有一股寒梅冷香。
原有的甜香又和冷香混合交融,使得这条被子盖起来让人心头怪异。
暖黄色的锦帐落了下来,让床成为了一片隐蔽昏暗的空间,也让气氛愈发不对劲起来。
一个枕头横在两人中间,一人一条被子倒也和谐。
两人安安静静地躺着,月安有些发僵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。
她是喜欢靠右侧睡的,但转到右侧便对着崔颐,月安克制着,让自己扭到了左边。
酝酿了一盏茶时间,就在月安以为病人已经睡着了时,她突然察觉身边人动了一下,然后说话道:“你的画还在枕头底下吗?”
看着身侧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小娘子,崔颐明知故问。
月安没回头,干巴巴道:“早收起来了。”
崔颐道:“竟收起来了吗?我以为还会如以往那般夜夜观摩呢。”
说这话时,崔颐的话语散发着淡淡的酸气,但月安没及时捕捉道,只叹气道:“都不可能了还执着什么,看了更不爽快。”
“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将画放枕下?”
月安慷慨地扭过头,改为平躺,同时身体也舒坦了许多。
崔颐不慌不忙解释道:“你忘了,有次为避免钟婆婆发现,你将我按到了床上,我无意间瞧见了那画,猜想着你定是夜夜观看的。”
月安哦了一声表示了解,不再发言。
但显然崔颐不安生,他想着那话本,又本着求道的姿态问道:“那你话本子里的”潘驴邓小闲“是什么意思?我读了这么多年书都不得参透。”
“我瞧里头的媒婆说是什么择婿的标准,说样样都符合便是完美的郎婿,有什么深意吗?”